隐蔽的秘密:“土皇帝”,“大侠”以及“员外郎”王林清

3년 전


这两天,《员外郎王林清》这篇文章被刷屏了,火爆的很。这说明了文章写的很棒,也是人心所向。(相关链接请点击:员外郎王林清

其中,这篇文章里这样写道:

2018年底、2019年初,中国舆论界出了一件怪事。

早在2010年,陕西千亿矿权案已被《中国新闻周刊》封面报道,被《中国青年报》整版报道,但在2018年年底,在央视报道之后,报道的中心从矿权转移到王林清身上:崔永元在社交媒体爆料;《中国经营报》报道了最高法丢卷事件;《华夏时报》调查部公众号爆出了王林清的第一段视频,谈到了丢卷事件;凤凰周刊头条号爆出了王林清第二段视频,谈到了山西案。

这个视频发布出来,意味着王林清搭上一生的“前途”。一直处于判决和规则背后的王林清,被推到前台,成为新闻主角。

如今正是凛冬时刻,而视频中,王林清身着短袖说:“真的有一天遭受了不幸,我要通过别人,把视频向社会公开。”

这是遗嘱式的自述,本意是在遭受不测时保持清白的声名。 但是,此时的王林清,并未遭受不测。视频是如何流出的?又是为何流出呢? 这个问题让人颇为不解。

丢卷的这个“陕西千亿矿权案”本身,已判决原告胜诉,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无可指摘。而关于各个“案中案”,因为信息流动并不充分,反而产生诸多悬疑。王林清,一个后来者,变成了风暴中心。

……

“书读多了,不懂人情世故。”这是是对王林清最大的恶评。这句话曾经被一个人用于当面斥责王林清,远比“员外郎”的调侃来得恶毒。…他当然懂得所谓的“人情世故”。

在《天龙八部》中,萧峰为避免宋辽战火,自杀于雁门关外,这是小说史上最壮烈的牺牲之一。他为什么自杀?是因为武功太差吗?是因为没有富贵荣华吗?都不是。是因为他的身世,是因为世人对血统的偏见,是因为他太正直而遭到了马夫人这批贼人的嫉恨。萧峰牺牲之后,众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两国罢兵,他成了大功臣,却用不着自寻短见啊。”“他虽于大宋有功,在辽国却成了卖国,他这是畏罪自杀。”……耶律洪基心下一片茫然:“他到底于我大辽有功还是有过?他苦苦劝我不可伐宋,到底是为了宋人还是为了契丹?他和我结义为兄弟,始终对我忠心耿耿,今日自尽于雁门关前,自然就不是贪图南朝的功名富贵,那……那却又为了什么?”

然后,阿紫尖叫道:“走开,走开!大家都走开。你们害死了我姐夫,在这里假惺惺的洒几滴眼泪,又有什么用?”正是这周遭的世人,那些充满偏见、充满嫉妒的自私自利与“世故”,害死了萧峰,让他无法存活于世,甚至连躲到偏僻的女真部落安静地打猎放羊,都不可得。

世间悲剧,莫大于此。

……

员外郎王林清不是“英雄”,但胜似“英雄”——其实他哪里是什么英雄嘛,他作为法律人,尊重了法律;但他没有高强的武功以“自保”。其实,他只是想做个地地道道的“法律人”而已,不欺己,不欺人,也不欺法律,只为问心无愧与正义维护。但他在利益集团面前还是没能以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却拾起了百姓人家都能拾起的“录像视频”自保为证的方式,令人唏嘘慨叹事件背后的“隐蔽的秩序”——就像吴思所说,官方规定并负责维护的社会秩序经常是纸面上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往往可以发现一套地霸秩序,中性一点可以称为地盘秩序每块地盘上都有一套偏离了正式法规的横规矩或者潜规则,其核心则是一个地霸,或军阀,或民团,或黑帮,或豪门大族,或道门教会,或贪官污吏,或里长保长,或直接就是土匪——中国的社会秩序呈现出大大小小的地盘,大圈小圈,条条块块,层层叠叠——“法酬”即暴力掠夺收入就常被权贵们媾和谋取,即通过各种潜规则来攫取本不属于他们的收入,哪怕是“以身试法”,但他们自认为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有另一套“法”。比如这次的陕西矿产案,就是如此的地霸秩序:从西勘院到省政府再到大理寺,以及正被浮出水面的各种高官的名字。

案子到了“员外郎”手里,即使经过大理寺官员们的“点拨”甚至“威逼利诱”,还是不为所动,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必须依法保护“受害方”权益。但有些“官员们”就是“不信邪”——官员对其管辖下的民众乃至同僚,通常都有一种低成本伤害能力,合法伤害权便是这种能力的主要构成部分,可以自由裁量,甚至可以动用一切可能的力量,以合法的名义对目标造成伤害。而这种合法伤害权又是可以估价的,并且可以实现成交——按照吴思的说法就是“分肥”。进而,“淘汰清官”——官员违规但可以相当安全地从民间获取丰厚的利益,而妨碍违规获利和讨好上级的异己行为又将招致排斥,甚至被“追杀”。

隐蔽的秘密:“土皇帝”,“大侠”以及“员外郎”王林清

果不其然,陕西矿产案最近又被曝出背后的一个神秘女商人:好一出权贵媾和并攫取利益的大戏?!(相关链接请点击:美女与权力的媾和:崔永元曝陕西千亿黑金案背后的神秘女主

中国历史上,生存竞争逻辑往往不是在既定规则与“法”之下,而是建立在地盘霸权基础上的“一家之法”与“一家之规则”之下的,就如金庸笔下的“任我行”一样,千秋万代,“挡我者死”。

公平与正义不张,人们往往希望有“大侠”出现匡扶正义,锄强扶弱,就像金庸笔下的“大侠”一样——其实,这是“有毒”的。因为,“大侠”与“地霸”们一样,都是以暴力打击目标、实现结果,而不是对既定“法律”和“规则”的遵循。

“大侠”武功高强,又有美女相拥,同时还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高来高去,低来低走,好不快哉。其实,还是吴思一语道破:

为什么武侠幻想在中国格外流行?除了合乎我们的梦想之外,社会气候和土壤似乎也格外适宜。中国人从自己的悠久历史中发现了核心秘密,发现了决定各种规则的“元规则”:拳头硬的说了算,有刀有枪就有权——有立法权,有执法权,因而有财富,有尊容,有美女,有成就,有一切。对武侠的幻想,其实就是对暴力的幻想,对拥有强大的伤害能力的幻想。中国古典文学中并不缺少类似的先例。孙悟空,梁山好汉,都是超强暴力的拥有者。他们都是人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即使那些大魔头,由于武功高强,也成为人们羡慕尊敬的对象。只有平民是不值得一提的。在武林高手眼里,平民不过是伺候人的店小二,或是用来出气的店小二,或是供他搭救的芸芸众生。这正是皇帝眼中的百姓的功能。

也是金庸”侠之大者们“眼中的功能。“大侠”都有自己的“地盘”和“秩序”,以及不一而足的拥趸者和献媚者。还有“徒子徒孙”和“狐朋狗友”。他们是“江湖”里的“利益集团”。(相关链接请点击:没有“报人查良镛”的世界,要比没有“大侠金庸”的世界,更让人感伤

“究竟什么人拥有超强的暴力,不受暴力的威胁,却能以暴力贯彻自己的意图?究竟什么人可以衣食无忧,既富且贵,身边美女如云?这种拥有匡扶正义的地位,凭借暴力获得立法和执法权威的社会角色,在中国历史上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皇帝的生活,乃是中国人所能想象的尘世间最幸福的生活。不过金庸又替我们想象了一个比皇上还幸福的角色,也就是大侠。”吴思说,“武侠梦就是中国男人的改良皇帝梦。…对加害能力和自卫能力的热切幻想,对公平和正义的热切幻想,反映了我们社会的缺陷。中国的合法暴力控制者长期失职,因此公正问题格外严重。我们营养不良,我们的社会有病,所以我们特别馋这些东西,在幻想中大口吞食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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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现实社会中的一些领域中,“土皇帝”泛滥成灾,不一而足。他们可以“无法无天”,比如“村霸”。至于平民,永远是“店小二”。只不过,“店小二”们也期盼有一天能成为“土皇帝”。

他们不会选择做“员外郎”。这就是民族的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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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 活出美好#

隐蔽的秘密:“土皇帝”,“大侠”以及“员外郎”王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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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三水,又称老赵
资深媒体人、财经作家与品牌策划人
草根诗人、连续创业者
创业有成有败,更多的是教训
吉林大学法学学士
北京大学高级工商管理硕士
现为TDS.Media创始人
荣格财经发起人&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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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秩序革命》
已出版发行多部财经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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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新国企论、未来国企分化论
所著《大国企》、《谁人不识宁高宁》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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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亲自策划与服务过多家著名品牌企业
并在钓鱼台国宾馆获颁中国策划类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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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韦三水):隐蔽的秘密:“土皇帝”,“大侠”以及“员外郎”王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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